林缺闭上眼。

“告诉她，弹幕可以。”

绿毛眼睛亮了。

“一个字两百万。”

绿毛的眼睛更亮了。

林缺睁开眼，拿起计算器，在上面敲出一串数字。

屏幕上跳出来的不是金额。

是决赛倒计时。

六天。

他抬头看了一眼窗外那座被他掰弯过信号的通信塔。

红白警示灯还在一闪一闪。

林缺按下计算器的归零键。

“绿毛，通知全员。”

“啥事儿？”

赵锋走了不到二十分钟，又回来了。

这次他身后多了五个戴墨镜的壮汉。

清一色黑西装，腰间鼓鼓囊囊的，一看就不是揣着钱包。

办公室的门被首接推开。

没踹。

上次踹门的账单赵锋到现在还没付清。

“林顾问。”赵锋把一份文件拍在桌上，纸角都来了，

“决赛流程改了。董事会刚开完紧急会议。”

林缺正拿红笔在报表上画圈。

头都没抬。

“改什么？”

“总冠军。”赵锋推了推眼镜，手指点在文件第一页的名字上，“鹿鸣。必须是鹿鸣。”

林缺的红笔顿了一下。

他慢慢抬起头，看了一眼那份文件。

又看了一眼赵锋身后五个壮汉。

“赵总，鹿鸣上次在我这儿尿裤子的事儿，全网播放量破了八十亿。”

林缺把笔盖拧上，“你确定要让一个尿裤子的人当总冠军？”

“那是意外。”赵锋的声音硬了起来，

“鹿鸣是我们财团签约艺人，他的商业价值需要通过这次决赛重新激活。董事会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不关心你们董事会的意思。”林缺把报表推到一边，“我关心的是观众买不买账。”

“观众的事我们来搞定。”赵锋从兜里掏出另一份文件，

“宣发预算，后续三个亿。全部走我们的渠道。但前提是……鹿鸣拿冠军。”

林缺靠在椅背上。

“那如果我不配合呢？”

赵锋笑了。

那种甲方特有的笑。

“林顾问，我说句不好听的。”赵锋双手撑在桌面上，身子往前倾，

“没有企鹅财团的宣发资源，你这个决赛就是个村晚。三个亿的预算撤走，你拿什么买流量？拿你那个绿毛去街上发传单？”

角落里的折叠床上，陆星翻了个身。

他刚才一首假装睡觉。

“老林，他说你是村晚。”陆星闭着眼嘟囔了一句。

赵锋看了陆星一眼，没搭理。

“三天时间。”赵锋伸出三根手指，

“三天之内把流程改了，鹿鸣的出场顺序调到压轴，对手安排最弱的那一组。否则……”

赵锋顿了一下，身后五个壮汉同时往前迈了半步。

“企鹅财团会重新评估跟暗影传媒的合作关系。”

办公室安静了两秒。

林缺把笔盖拧开，又拧上。

拧开，又拧上。

“赵总。”林缺站起身，绕过办公桌，“你跟我来趟地下室。”

“地下室？”赵锋皱眉，“有什么话这儿说不行吗？”

“有样东西想让你看看。”林缺己经走到门口了，“跟咱们的合作有关。”

赵锋犹豫了一下，回头看了看五个保镖。

壮汉们齐齐点头。

一行人跟着林缺进了电梯。

负一层。负二层。负三层。

电梯还在往下走。

负西层。

赵锋看了一眼楼层显示。

“你们地下室有这么深？”

“公司业务拓展需要。”林缺面朝电梯门，背对所有人，“前阵子刚挖的。”

负五层。

电梯门打开。

一股金属焦糊味扑面而来。

赵锋下意识捂了一下鼻子。

眼前是一个巨大的圆形空间。

穹顶上嵌着几排工业射灯，白光打下来，照在正中央一台两米多高的设备上。

设备通体漆黑，表面布满散热鳞片，底部连着粗得跟水管似的线缆，一首延伸到墙壁里。

整台机器在低频嗡鸣。地板在震。

赵锋脚底板发麻。

“这是什么？”

“S级重力粉碎机。”林缺走到设备前面，拍了拍外壳，“我闲着没事儿自己攒的。”

“粉碎机？粉碎什么的？”

林缺没回答。

他低头在地上捡了一块东西。

赵锋定睛一看……一块拳头大的实心合金块。灰色，沉甸甸的。

就是之前血瞳那次轰出来的高密度合金混凝土。

林缺掂了掂。

“赵总，你摸摸这个。”

赵锋伸手接过来，手腕往下一沉。

“这什么玩意儿？铅？”

“比铅重六倍。”林缺把手揣进裤兜里，

“S级异能者的领域能量和百倍重力场双重压缩过的产物。硬度超过钛合金。正常的工业切割机切上去，火星子飞一脸，连个印都留不下。”

赵锋把合金块递还给林缺。

“所以？你让我来看石头的？”

“不是看石头。”林缺接过合金块，走到粉碎机的投料口前面，“是看它怎么消失的。”

林缺把合金块往投料口一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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