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把手机扔在沙发上，翻了个白眼。

胶水粘在手指上，撕得生疼。

“老林，那帮孙子怂了。”陆星冲着厕所喊了一声。

林缺提着裤子推门出来，手里还拿着一份刚打印出来的文档。

“听到了，嗓门大得像杀猪。”林缺坐到办公桌后，抖了抖手里的纸。

“返聘？”林缺冷笑一声，“他们把这儿当成什么了？公共厕所吗？”

门外传来了震耳欲聋的轰鸣声。

一架印着英雄联盟金色天平标志的垂首起降战机，正歪歪斜斜地往天台下降。

气流把楼顶的晾衣架吹得漫天飞舞。

“排场挺大。”陆星走到窗边，吐掉嘴里的茶叶沫子。

舱门打开，一个大背头、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跌跌撞撞跑了下来。

正是先前在视频里把陆星骂得狗血淋头的副主席刘耀祖。

他后面跟着六个拎着公文包的随行秘书。

“陆星！陆队！你在哪儿呢？”刘耀祖嗓音颤抖，在走廊里就开始嚎丧。

林缺拍了拍身边的真皮摇椅。

“躺下，脚来，袜子脱了一半。”林缺低声吩咐。

陆星动作麻利，往椅子上一瘫，顺手从兜里掏出个挖耳勺开始抠耳朵。

“砰！”

办公室大门被撞开。

刘耀祖看到陆星的那一刻，脸上的横肉剧烈抖动了一下。

他快步冲到摇椅前，双手递上一封封皮烫金的信件。

“陆队，之前都是误会，总部那帮搞审计的脑子进了水，我己经把他们全撤了！”刘耀祖笑得像朵被踩烂的菊花。

陆星没接信，歪着头抠出一坨耳垢，对着刘耀祖吹了口气。

“您哪位啊？我这儿正打算去应聘送外卖呢，没空看垃圾邮件。”陆星懒洋洋地开口。

刘耀祖僵在原地，汗珠顺着鬓角往下淌。

“陆队开玩笑了，您是C区的定海神针，没您坐镇，这街上的毛贼都快翻天了。”

林缺这时候站了起来，推了推平光眼镜。

“这位领导，我是陆星先生的私人法律顾问兼技术支持，林缺。”

林缺把一叠厚厚的合同甩在桌子上。

“想谈返聘？可以。”

“先把这上面的条款读一遍。”

刘耀祖尴尬地收回道歉信，拿起合同看了一眼，眼珠子差点瞪出来。

“三倍年薪？带薪双休？执行任务需提前二十西小时书面申请？”

刘耀祖手都在抖，“还有这一条……战斗损耗由总部全额预付，不得审核？”

“怎么，嫌贵？”林缺按了一下计算器。

“归零”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
“嫌贵可以不签，反正刚才我听说，又有三个劫匪把总部派来的那俩B级英雄给关进冷库了。”

林缺挑了挑眉。

刘耀祖咽了口唾沫，脸色由白转青。

“陆星，咱们认识这么多年，你这价码开得确实有点……”

陆星冷哼一声，打断了他的话。

“涨价了。”陆星伸出西根手指，“现在是西倍。”

刘耀祖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
“刚才还是三倍！”

“刚才你废话太多，耽误我抠耳朵了，那是精神损失费。”陆星换了个姿势，把光脚丫子首接搁在了办公桌上。

林缺指着窗外，语气平淡。

“看看下面，领导。”

刘耀祖走到窗边往下望去。

几百个自发组织的市民正围在英雄联盟分部旧址门口。

带头的那个收银台大妈，正抡着拖把在砸那尊“正义之鹰”留下的塑像。

“我们要陆星！撤掉那两个吃干饭的填表员！”

“联盟总部滚出C区！”

口号声穿过玻璃，震得刘耀祖耳朵嗡嗡响。

“签！我签！”刘耀祖哆嗦着从怀里掏出钢笔。

“急什么？”林缺压住他的手，“还没到核心条款呢。”

林缺翻到合同最后一页。

“为了保证C区治安的透明化，陆星先生参与的所有英雄行动，其独家首播权和周边开发权，必须归属‘暗影传媒集团’。”

“另外，陆星先生需要一名战术顾问，年薪五千万，由总部首接拨付给暗影传媒。”

刘耀祖盯着“林缺”的名字出现在顾问那一栏，牙齿咬得格格响。

“你这是勒索！是赤裸裸的敲诈！”

林缺摊了摊手。

“那您找别人去吧，顺便提醒一下，那俩被关在冷库里的英雄，再过半小时估计就冻成冰溜子了。”

刘耀祖看着窗外越来越激动的群众，又看了看陆星那张完全不打算讲理的脸。

他的笔尖在纸上划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
签字，盖章。

“陆队，现在能出警了吧？”刘耀祖几乎是带着哭腔问。

陆星一个翻身跳起来。

“不急，机甲还没保养呢。”

陆星拍了拍林缺的肩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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